“贾叔,你怎么了?”
王升艰难地道:“我……休息……一会儿。”
素荷忙叫周鹤帮忙,两人扶着王升朝医馆后面走去。
只走了几步,王升已再撑不住,眼前视野暗了下去,意识消失。
迷迷糊糊中,王升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片虚空之中。
他茫然抬头,看向空中。
那只巨大的眼睛呢?
慢慢地,周围亮了起来。
无数条奇特的纹路,开始在他周围绘制,色彩斑斓至他想也未曾想象。那些纹路,一条条连接起来,形成复杂难明的景像,令他看得入了神。
这些……是什么?
为什么……没有了那只巨大的眼睛?
难道……这里不是“那里”?
王升茫然看着周围的景像,视线忽然被其中一条纹路吸引。
那纹路的起始点已经被掩得难以察觉,可是纹路本身,细看后竟然是一幅一幅的画面形成!
画面之中,是一个婴儿正被人高高举起的场景,背景模糊,唯有那婴儿的面容,清晰得像这画面根本就是为他一人而出现。
下一幅,同样是那婴儿,在草地上爬行,嘴里还叨着个奶嘴,模样可爱。
和前一幅一样,这一幅除了他之外,其它所有一切,也无不模糊,难以辨视。
接着是第三幅、第四幅、第五幅……每一幅均是那婴儿的主体,一张张有若他的成长记录,从他婴儿时期,慢慢成长为活泼的少年,再成长为健壮阳光的青年,接着是倍受打击、摧颓不起的中年……
王升目光逐帧扫视,完全被上面的内容吸引,一直到最后末端,看到他黯然消失在火化炉的熊熊烈焰中,存在的痕迹,彻底被抹去。
最后一幅尽头,是无尽虚空。
王升呆了好久,忽然唇角感觉到咸咸滋味,才惊觉自己竟已是泪流满面。
但很快他眼角余光,就被旁边另一条纹路吸引,转头看去。
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不知不觉中,他已经数不清自己看过了多少纹路。
有欢乐,有悲伤,有激昂,有颓废。
有截然不同,有似乎相似,一条一条的纹路,展示出他从未想象过的世界。每一条纹路看尽后,他尝试去回忆时,却又发现竟然回忆不起任何一处细节。
不知道看了多少条纹路,王升心中忽然升起明悟。
这些,不就是那些人一生的轨迹么?
到底是谁在记录这些?
忽地,远处一道异常的亮芒亮起!
王升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,只见一道巨大的横痕,在远处慢慢出现,虚空似是被撕裂一般,上下分离!
王升心中一震。
那只巨大的眼睛要出现了!
与此同时,那个他难以辨明、却又有点熟悉感的声音,开始由小渐大地响起。
王升感觉自己不知为何,绷到了极致,紧张到了极点,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那横痕。
但过了一会儿,他忽然发觉不对。
那横痕上下分离后,确实形成了眼框的形状,但后面却没有眼珠出现!
就在这时,王升忽然被那“眼眶”另一侧的情景吸引。
那里面,有一个小小的点。
他努力看去,视野中,那小点慢慢变大。
王升终于看清那小点是什么,不禁剧震。
那个小点,赫然竟是他自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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